四月 2007 - 日志

有一种爱(全文)

发布者 2007年4月2日 9:51Holly

——有一种爱,是不会随着时间淡化的,那就是对老师的爱。

上高中时,我碰到了世界上最好的两位老师。

一位是教语文的肖老师。他的家人都在昆明,他独自一人在曲靖一中教了二十多年的语文。还记得第一次上语文课,肖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:写寓言《小马过河》的读后感。第二天,肖老师抱着一大摞作文走进教室。他拿起第一本作文,弯下身子微笑着问道:“哪位是袁华娟同学?”我迟疑了一下,把手举起来。他说:“你来当语文科代表。”接着,他开始用他那充满磁性和感情的男低音朗读我的作文。这真是太让我意外了。我以前并不觉得自己的作文写得怎么样,而且要知道,我们班上的很多同学都是各地区重点中学的中考状元,而我来自一所最不起眼的铁路中学。那一个星期,我都沉浸在一种巨大的幸福感之中。

从那时起,我便爱上了写作,我们全班同学也都爱上了写作——这就是肖老师的魔力,他教过的学生都十分享受写作这件事。他给全班布置了写作任务:每周在课下写一篇周记,可以写你想写的任何东西,月底将4篇周记交给他;每周一堂限时作文课,要在40分钟内写一篇800字的命题作文。那时我最快乐的事情,便是听他给全班同学念我的作文,那是对我最好的奖励。我最期待的事情,便是迫不及待地打开他细心批注过的作文本,美滋滋地欣赏他用红色波浪线标注的部分——那是他认为写得好的地方。当然还有最后的评述,他会把你作文的成功和失败之处分析得头头是道,让你心悦诚服。他还会细心地把你的错别字挑出来加以改正。

他对我们的影响绝不仅仅限于语文教学。他把作文、尤其是那些周记,变成了老师与学生沟通的最好方式。高中课程负担很大,考试的压力又时时像大山一样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。一些同学遇到挫折后产生了消极、自卑的心理,并且在周记中流露出来。他看到以后,就会在晚自习的时候悄悄地把那个情绪低落的同学叫到走廊上,陪他聊天,耐心地疏导他的压力,并给他以无比的信任和信心。渐渐地,同学们有什么心事都愿意写在周记里,而每一次,他都会伸出关爱的双手。夕阳下,走廊上,他与同学聊天的身影,已成了我心里一道熟悉的风景。

肖老师的搭档,是我最喜爱的另一位高中老师——教数学的庾老师。他的年纪与肖老师相仿,都是50多岁,性格幽默诙谐,被我们亲切地称为“老庾头”。肖老师与老庾头,一高一矮,一庄一谐,是曲靖一中最受尊敬的两位老教师。如果用动画片来比喻的话,肖老师的风格就像宫崎骏的《小魔女》,优雅细腻,以融融春雨般的方式滋润你的心灵;而老庾头的风格就像《小熊维尼》,风趣可爱,让你在笑声中获得心灵的成长。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:那就是对学生的热爱。

每天清晨,唤醒我们的不是铃声,也不是高音喇叭,而是这两位可敬可爱的老师。6:30,肖老师和老庾头准时一起来到学生宿舍,老庾头响亮地吹着他的哨子,两个人挨户地敲门:“二班女生,起床了!”“四班,起床了!”声音渐渐远去,是他们已经到了男生宿舍那边。遇到调皮赖在床上不起的男生,老庾头会把手伸到被子里打他们的屁股。等大家都集合到操场上做早操的时候,他们已经跑完了步,一边跟同学们做早操,一边聊着工作。

老庾头讲课的时候肢体语言很丰富,表情和动作都异常夸张,常常弄得我们哈哈大笑,枯燥深奥的立体几何在他的比划下变得轻松有趣多了。但偶尔也会碰到他唾沫横飞,又比划了半天,大家还是不明白的情况。看到大家伸长了脖子费解地望着他,老庾头很有一点失败感加上恨铁不成钢的懊恼,于是瞪着两只小眼睛,嗔怪道:“怎么跟呆头鹅一样的?!”等消了气,又换个方式,重新比划一遍。越着急的时候,他的动作也往往越夸张,可爱得像个老顽童一样。

放学以后,老庾头喜欢跟他的“孩儿们”一起打打排球。他接球的时候总是捣着小碎步很卖力的样子。遇到合适的球,老庾头喜欢卖弄一下,用他光溜溜的大脑门把球顶得老高,赢得一片笑声和叫好声。

……

高中毕业已经快15年了,这些画面却如此的清晰,仿佛昨日。我想,一定还有很多学生像我一样,常常地回忆起他们,回忆起跟他们在一起那些短暂而快乐的日子。

现在的我,也做着一份跟老师有关的事业。每一天,我都被那些去给大学生、中学生、小学生做老师的志愿者感动着。我最重要的工作,就是让更多的人知道,做老师真的是一件很快乐、很有意义的事。我相信,加入JA的所有人,或多或少都是有着 “老师情结”的人;我也相信,学生的爱,是足以让一个热爱学生的老师放弃很多东西,而不会觉得丝毫遗憾的。

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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